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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大戰》之父喬治・盧卡斯(George Lucas)再度公開支持人工智慧(AI)技術導入電影產業,拒絕 AI 就像在汽車誕生後還堅持使用馬車一樣不切實際,他認為 AI 伴隨風險問題,但技術進步本來就無法阻止,「那就是進步,也是未來」。
盧卡斯的言論隨即在網路點燃爭論,有影迷認為盧卡斯背離了創作者精神,也有人認為,以他數十年來推動電影技術革新的歷史來看,擁抱科技的態度不令人意外。
現年 82 歲並從電影製作第一線退休的盧卡斯,在英國文化媒體 A Rabbit's Foot 今年 7 月初刊出的專訪談及 AI 對電影產業的影響。
他表示,人工智慧將大幅降低電影製作門檻,讓創作者更容易將腦中的想法化為影像作品,「這就像有人坐在這裡說:『我認為馬車才是真正的未來。汽車會故障、需要汽油,而且還會被改造成坦克拿去殺人,實在太可怕了。』」
盧卡斯沒有否認生成式 AI 可能造成的深偽(Deepfake)、假資訊與內容偽造問題,但他認為,如果需要判斷某段影像是否為偽造、內容來自何處、是否經過修改,未來同樣能透過 AI 技術完成。
「人類其實沒那麼聰明,做不到所有事情,但 AI 可以幫助我們辨識內容的真實性與來源。」
盧卡斯強調,真正應該被追究責任的不是工具,而是使用工具的人,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的言論與行為負責,如果有人利用 AI 從事非法行為,就應該受到法律制裁。
事實上盧卡斯早在 2024 年坎城影展期間接受法國媒體 Brut 訪問時,他便曾表示 AI 在電影製作的普及是「不可避免」的,同樣使用「汽車取代馬車」作為比喻。
但相較當時著重「技術無法被阻止」的論點,這次他更將 AI 直接形容為「進步」與「未來」,態度明顯更加積極。
許多支持者認為,盧卡斯的發言與他過去數十年的創作理念一脈相承。
1975 年,為了製作《星際大戰》的特殊效果,他創立了光影魔幻工業公司(Industrial Light & Magic),又陸續推動動態控制攝影機、CG 特效、數位剪輯、數位攝影與 THX 音效標準等技術普及,深深改變好萊塢電影製作流程。
或許對盧卡斯而言,AI 只是繼電腦動畫與數位攝影之後,又一項能夠協助創作者實現想像的新工具,有網友表示:「還記得他當年有多瘋狂地推廣 CG 嗎?如果可以的話,喬治・盧卡斯大概真的會拍一部幾乎完全由 AI 製作的電影。這其實非常符合他的風格。」
並非所有人都能接受盧卡斯的觀點,近年內容產業正面臨生成式 AI 的劇烈衝擊,從電影、動畫、繪圖、小說到遊戲開發,都出現大量由 AI 生成的低品質內容,被外界戲稱為「AI slop(AI 垃圾內容)」。
部分《星際大戰》粉絲對盧卡斯的發言感到失望,直接引用電影台詞表達不滿,最常見的留言便是歐比王對安納金怒吼的經典名句:「你本來是天選之子!(You were the chosen one!)」也有人引用達斯維達相關台詞,諷刺 AI 正帶來新的黑暗時代。
AI 生成的星戰圖。
盧卡斯的看法,也與不少當代電影人的立場形成鮮明對比,《奧德賽》導演克里斯多福・諾蘭(Christopher Nolan)日前才表示,他樂見年輕世代開始拒絕「AI slop」,認為觀眾仍然渴望真正的人類創作。
年僅 21 歲、以《Backrooms》爆紅的新銳導演凱恩・帕森斯(Kane Parsons)則批評生成式 AI 對創造力「確實有害」,甚至形容它是文化與經濟腐敗的象徵。
「如果我能彈個指讓生成式 AI 永遠消失,我大概會這麼做。對我而言,使用這些工具完全沒有創作上的樂趣,它違背了創作本身的意義。」
今年 6 月,Google DeepMind 與獨立電影公司 A24 宣布合作研究 AI 電影製作流程;名導馬丁・史柯西斯(Martin Scorsese)也加入生成式 AI 公司 Black Forest Labs 擔任創意顧問,並展示利用旗下影像生成模型 FLUX 製作電影分鏡的流程。
近期更出現由 AI 虛擬演員主演長篇電影的案例,引發美國演員工會 SAG-AFTRA 強烈反彈,批評這類角色「不是演員,也沒有情感與人生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