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在練長跑、自行車或是長距離滑行 (LDP) 的人,一定都體會過這種絕望感:到了某個里程數(通常是馬拉松的 30 公里處),雙腿突然像灌了鉛,呼吸變得異常沈重,心裡有個聲音不斷吶喊「我不行了,停下來吧」。這就是撞牆期。但這堵無形的牆到底是怎麼出現的?目前的運動科學界,將它分為三個層面的全面解析:
從純生理的角度來看,撞牆期是能量系統切換的陣痛期。 人體最直接的燃料是儲存在肌肉和肝臟裡的肝糖。但我們體內的肝糖儲備量有限,大約只能維持 90 到 120 分鐘的高強度運動。 當肝糖耗盡,身體會被迫切換成燃燒脂肪來產生能量。問題是,燃燒脂肪的效率很慢,且需要消耗更多的氧氣。這個從超跑吃汽油,瞬間變成老爺車燒柴火的轉換過程,會讓你的配速瞬間掉下來,產生極度的無力感。
如果只是能量切換,為什麼我們會覺得痛苦到想死?南非運動科學家 Tim Noakes 提出了一個顛覆性的理論:中央統治者理論 (Central Governor Theory)。他認為,大腦就像車子的電子限速器。大腦的最高指導原則是確保你活著。 當大腦偵測到你的體溫升高、肝糖下降、心跳加快時,它會進行精密計算。如果它覺得照這個速度下去,心臟可能會受損或能量會徹底枯竭,大腦就會提前啟動保護機制。大腦會強制減少徵召肌肉纖維,並對你發射強烈的痛苦、疲勞、想放棄的神經訊號,強迫你減速。 這代表什麼?當你覺得「我真的已經到達極限、一步都動不了」的時候,其實你的肌肉裡通常還有 30% 到 50% 的能量儲備。這堵牆,是大腦為了保護你而虛構出來的安全防護網。
心理學家發現,撞牆期也跟預期心理有關(所謂的自覺努力程度 RPE)。 如果你心裡預設30公里一定會撞牆,到了那裡大腦就會自動放大疲勞感。此外,當終點看起來還很遙遠時,大腦的多巴胺(期待獎勵的化學物質)分泌會下降,這會讓痛覺變得更敏銳。
既然知道了這是一場大腦的騙局與身體的耗竭,我們可以這樣反擊:
下次在賽道上或長距離訓練時覺得快撐不下去,記得跟自己笑著說一句:「少騙了,我知道這只是我的大腦在裝死。」
大家在耐力運動中,通常是在哪一個里程數撞牆?又是靠什麼神奇的意志力撐過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