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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必須基於事實,但當「事實」的認知能夠受到他人操弄,又該如何找出真相?是來自台灣獨立團隊 PHOSEPO 新作文字冒險遊戲《Psycho-Sleuth 異病偵探》帶來的深刻體驗。本作利用心理精神疾病特有的「病識感、認知障礙」概念發揮,集合玩家熟知的「狼人殺」遊戲規則,帶來一場混亂的推理活劇,而玩家甚至在玩的過程中甚至可能對所操作的主角產生不信任感。
🚧🚧🚧 以下文字與截圖涉及劇透,顧慮者請迴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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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狼人殺的參與者,不僅知道自己的病症,甚至能夠將對病情的認知進一步影響到他人,從單純的病人轉化成擁有特殊能力的「病能者」。劇本將病理中的認知障礙與精神疾病轉化為「超能力」影響他人認知,使其成為「共有的現實景象」的特殊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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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數 13 名的病能者,受到「理教」之邀參加「狼人殺」。是場允若生存者達成願望,教會也能讓贏家成為「神」的偏激遴選儀式,最高規則「殺人不可被發現」,其餘的職業則是抗衡找出兇手,當然為了增添懸疑度,主辦者「理教教主」自然也得是 13 人之一。讓場面更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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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扮演的主角「萊爾」就相當有意思,自己的感官力太強到有幻覺,進而讓他人也認知到相同的幻覺,且憑藉能力成為國際詐欺犯,名字也帶有「Liar」(騙子)的意涵。妹妹「萊娜」則相對補齊了謊言的破解者「僅存實話」,可說是萊爾在這場殺人遊戲中天生的剋星,因此如果萊爾想讓自己的謊言騙過所有人,那麼他最該殺掉的人,其實就是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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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劇本賦予萊爾「妹控」的人設,他的一切行為幾乎都是為了妹妹而生,也因此造就了他不擇手段的形象。這樣的角色設定與病能相互結合。而萊爾本身就擁有製造「假象」的病能,因此玩家在遊玩過程中,甚至會產生疑問「這個角色不僅在欺騙其他人,會不會連我也一起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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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的理教作為神秘組織,可以為了教義,透過是透過狼人殺的方式選出能夠成為「神」的人,就算因此成為幫凶也無所謂。狼人殺顧名思義,就是透過狼人、村民、勇者、預言家等不同職業的能力與規則進行博弈,但這其中還多了旁觀/協助的「NPC」理教組織。13 名病能者為了達成自己不為人知的目的使用病能影響他人認知,構成這場煉蠱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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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目標當然就是設法存活下來,並在有人遭到殺害後,查明究竟是誰、又是如何殺了誰。只要找到正確答案,就能進入下一輪,要是答錯,狼人就會獲勝,進而得到「神格」。除了每章案件「兇手是誰」的謎團,當也在提問「理教目的是什麼?」「教主是誰?」牽動整部遊戲的核心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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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看似荒誕的過程,但有前述設下的「規則」內自圓其說,故事還不時穿插一些有趣的玩笑與梗,讓人發出會心一笑,感性的地方也沒有少,有時就算跟著規則把兇手找到了,不會只有單純找到真兇的成就感。角色各自的立場、動機,以及案件背後所帶來的影響,往往也會留下其他感受。
遊戲選擇使用「萊爾」作為敘事主角,就是驅使玩家繼續觀看劇情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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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玩家可以看見他的想法,卻不見得能夠違背他的意志。即使刻意選擇與萊爾想法背道而馳的答選項,最終仍然會強制朝原本的劇情方向推進。這部分比個人有些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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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提供了選項,卻無法真正改變角色的決定而看到不同發展,有點失去了設置選項的意義,為了驅使故事的推進,你只能從萊爾的出發點來選。可是當玩家無法真正左右主角的想法,而主角又偏偏是個擅長製造假象的騙子時,玩家自己掌握的情報究竟有多少可信度都會存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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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病偵探》採用推理遊戲常見的「反駁」形式,除了隨著遊戲進度追加新規則與介面變化外,各個章節基本上都遵循事件發生、收集線索、推理辯論與案件重現的流程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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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事件推進時,玩家必須先收集完整線索,才能進入下一階段,你還可以用「感知」來發現可以探索蒐證的位置。但故事過程中,有時候不預警就會直接切換成反駁型的戰鬥畫面,起初是一對一的辯達,玩家必須從對方的話語中找出破綻,再使用正確的線索反駁。選錯線索或反駁錯誤都會扣除血量,將近 2000 多的血量相當於遊戲給予玩家的容錯空間,歸零就會GAME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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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過程還有時間限制,倒數計時會持續進行,反駁錯誤會扣血,時間到了同樣會扣血。這時玩家只能透過檢視線索的方式,暫時取得思考時間,重新確認手上的證據是否能夠推翻眼前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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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參與推理的人數逐漸增加後,眾人加入討論的發言,也成了推理過程中的各種煙霧彈。有些角色會提出無知的發言,有些人根本就是刻意來亂的,還有各種與案件無關的雜音。玩家必須從這些討論中排除干擾,找出真正值得「反駁」的句子,否則也會扣血,因此一個章節進行到接近中後段時,有可能你是以殘血狀態持續挑戰最後的真相,一個不小心就會 GAME OVER 讀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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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結束後遊戲還會進入「案件重現」階段,讓玩家把漫畫片段放到正確的位置,藉此重新回顧整起事件的經過。但因為系統已經預先放置不少漫畫片段,玩家只需要補齊缺失的部份,而完成後卻還得重新聽主角把案件經過口述一次,但這也還不到整個章節的結束。當這段重現的過程因為讀檔得重新來過時,多少就會讓人覺得有些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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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不只可以從平常的對話文本了解角色個性,有些角色光是外觀設計就有暗示,像是帶有灰鸚鵡元素的「灰妲」,而她本身隱藏的祕密,也是相當有趣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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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雖是以大量文字敘事為主的冒險遊戲,製作團隊利用畫面移動特效、音效,以及 Live2D 動作增加演出的感受力,加上大量有趣且生動的 CG 劇情圖片,而且搭配日文聲優情感豐富的演出,以及隨著劇情張力變化的音樂,都能有效增加讓對劇本演出的共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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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試玩過程中偶發滑鼠突然無法點擊,或是搖桿操作時,無法像滑鼠一樣拖曳介面導致誤操作錯誤選項,也有至在進入關鍵劇情演出時無法進行遊戲,只能重新讀檔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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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本作自動存檔的端點不算密集,又有不少讓想要 SAVE/LOAD 的關鍵選擇。可能系統也知道你想做什麼,就會限制玩家開啟選單,想存檔也沒辦法存,因此如果希望確認每個選項結果的玩家,需要隨時按下 ESC 多手動存檔,否則到了關鍵時刻要是選錯,可能就得重新跑過一大段劇情演出,才能回到剛剛遊玩的地方。部分劇情無法略過或快轉的設計有點影響體驗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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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大量敘事的文字冒險遊戲節奏偏慢,但推理過程中卡關,或因為選錯答案必須重新讀檔時,有些無法略過的演出就會成為負擔。尤其是已經知道答案,卻得重複觀看前面一大段內容,才能再次挑戰推理的時候,容易產生煩躁感。但某種程度上,這或許也是文字推理遊戲的醍醐味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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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都是 Alpha 版才有的問題,可能正式版已經修正,且不影響繼續遊玩的興致。《異病偵探》在角色塑造及整個劇本的結構。遊戲利用病能與認知障礙的設定,把原本必須建立在「事實」上的推理,變成一場連事實本身都可能受到質疑的心理戰這點就足以讓人想把故事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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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你操作的主角又是一個擅長說謊,影響他人認知的角色時,這讓我想到《沙耶之歌》讓玩家透過主角的眼睛看見錯誤的世界;《異病偵探》則讓玩家操作一名可能讓別人看見錯誤世界的主角。光這個設定就足以勾起玩家的好奇心以及劇本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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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劇本成功說好它想講的故事,並透過角色鋪陳吸引玩家持續追尋真相,這些操作體驗上的小瑕疵都有機會透過更新修正,在試玩版階段中就有不少次系統更新。這些狀況應該在發售後都能獲得改善,讓所有好奇故事結局的玩家,都能夠順暢地見證到故事的精彩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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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喜歡文字推理遊戲,對《槍彈辯駁》結合角色群像、死亡遊戲與懸疑謎團的類型有興趣,那麼文本量達 50 萬字的《異病偵探》值得你一探真相。在認知都能被操弄的推理劇中,最值得懷疑的可能就是以為已經掌握的「事實」。《Psycho-Sleuth 異病偵探》目前已同步登上 Steam、Epic Games Store 與 STOVE 平台,Steam 首波特價九折販售中,也可以先從 DEMO 版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