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alve 執行長 Gabe Newell(玩家俗稱 G胖)早在 2013 年提出一個至今仍值得遊戲開發者思考的觀點:開發團隊不該急著把玩家「超乎預期行為」視為駭客攻擊或漏洞,有些看似破壞遊戲規則的行動,反而可能成為作品最精彩的故事。
這段超過 10 年的演講經由 YouTube 頻道 WebKnower 剪輯成 Shorts 轉發,近日再獲網路關注(突破 7,800 讚),G胖當年在美國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 LBJ 公共事務學院(LBJ School of Public Affairs)與學生談論「生產力、經濟、政治制度與企業的未來」。
主題是遊戲作為互動數位世界面臨的安全性與玩家濫用問題,G胖談到遊戲開發者容易犯的一項錯誤就是把玩家有趣的行為誤認成「駭客行為」(hacking)。
「首先,駭客行為有很多不同的類型。其中一個遊戲開發者最常犯的錯誤,就是把玩家實際有娛樂性的行動誤認成駭客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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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胖舉出 EA 千禧年知名 MMORPG《Ultima Online》(網路創世紀)經典事件為例,開發團隊在 1997 年 8 月進行伺服器壓力測試,遊戲製作人 Richard Garriott 親自扮演的創世者 NPC 不列顛之王(Lord British)在城堡陽台上對聚集的群眾發表演講。
當時一場伺服器活動因故中斷,Garriott 重新登入後忘記重啟原本應該保護 Lord British 的無敵狀態,玩家 Rainz 注意到這個機會,在演講活動期間從現場其他玩家身上偷走一張「火牆術」(Fire Field)法術卷軸。
Rainz 也不知道招式是否真的能奏效,但他施放法術後,Lord British 當場著火死亡,開發團隊當時沒有將意外當作遊戲世界自然發生的事件,反而回溯伺服器,兇手 Rainz 也因此被封禁。
相關事件的紀錄片:
如果當時沒有回溯伺服器,反讓刺殺事件成為遊戲世界的一部分,後續會發生什麼事?「他們應該讓那次事件發展成 Lord British 被殺之後,本來可能會發生的一切。」G 胖認為,開發團隊應該順著事件繼續發展,讓遊戲世界自行走向下一步。
值得一提的是,吉田直樹當年也在現場見證 Lord British 被玩家刺殺。多年後,他接手《FF14》開發工作並推出《新生艾奧傑亞》,扭轉前作評價。
吉田也曾談到《網路創世紀》帶給自己的啟發,尤其是數千名玩家共享同一個世界、PK 與自由角色扮演所帶來的衝擊,並表示自己從那時起便一路受到 MMORPG 的吸引。
G 胖也提到 MMORPG 線上社群的另一項重要條件:玩家必須對未來抱持信心。「社交系統有一個普遍特性,就是人們必須對未來抱持信心。」他以現實世界的財產權為例指出,如果玩家覺得自己的財產權隨時可能失效,財產本身的價值會跟著改變。
這是他認為開發者需要「非常小心」的地方,玩家做出意料之外的行動時,開發團隊必須分辨這究竟是單純的駭客行為,還是一個真正有娛樂性的玩家行動。
Lord British 遭刺殺時,Rainz 正是利用遊戲本身的機制完成行動,卻因為開發團隊回溯世界、封帳號,讓這起事件沒有繼續發展下去,G 胖認為這反而抹去《網路創世紀》中「最酷的事情」,開發者建立世界與規則,玩家則可能寫下連開發者都沒有安排的原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