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群眾募資平台 Kickstarter 宣布撤回上週才公布的成人內容新規,原因是相關規範引發創作者強烈反彈,許多受影響的專案方批評此舉形同極權審查。
Kickstarter 營運長 Sean Leow 在公告中坦言:「老實說,我們搞砸了。這些規則並沒有以我們預期的方式被接受,社群的回應已經清楚告訴我們,我們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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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ckstarter 新規範(網頁時光機留檔)允許「浪漫與辛辣文學作品,包括漫畫」在平台募資,但對色情、性露骨內容採取更嚴格限制,調整原因是平台使用的金流服務商 Stripe 有一套內容評斷標準,營運發現越來越多已通過平台審核的募資專案在過去幾個月募資進行中途,遭 Stripe 以內容性質為由暫停處理款項。
Kickstarter 表示,每當這類情況發生,平台都會替受影響的創作者向 Stripe 爭取,嘗試解凍資金並讓專案能繼續收款完成募資,但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推翻 Stripe 的決定。
因此 Kickstarter 認為最好的做法是縮小自家規範與 Stripe 規範之間的落差,讓創作者只需要面對一套標準。不過,Sean Leow 承認該決策最終反而背離了 Kickstarter 的核心精神。
「這原本是我們的初衷,但我們做出的決定等同放棄 Kickstarter 奉為圭臬的反主流文化、『去他的體制』精神(f*ck the establishment spirit),並讓我們的社群暴露在風險之中。」
Kickstarter 試圖制定一套能適用於平台與 Stripe 的新規則,最後推出的內容「過於限制,也與我們實際抱持的價值相去甚遠的東西」,所以營運決定廢除上週公布的成人內容新規,恢復先前版本,並在未來重新研擬更合適的創作指南。
在恢復舊規後,Kickstarter 仍禁止色情與非法內容,但相較新規,舊版規範較為簡略、不那麼具體,限制程度也較低。「這項規則相當基本,也不如我們理想中那樣具體,但它確實代表某些內容依然被禁止,例如兒童性剝削與虐待素材。這些底線不會改變。」
平台坦言,這不是最輕鬆的路線,即使專案通過 Kickstarter 審核 還是有機會在募資期間被 Stripe 卡金流,而 Kickstarter 出面協調不保證能改變結果,「這就是在一套我們無法完全掌控的支付系統中營運所必須面對的現實。」
Kickstarter 將目前做法稱為「不完美的暫時解法」,但至少能讓平台立基於自身信念,利用自家規範與 Stripe 規範之間的空間,繼續為創作者爭取彈性、明確性與一致性,並在可能的情況下尋求例外處理,避免創作者在專案推出前就感受審查眼光。
近年支付處理商與信用卡組織對成人內容的影響力持續擴大,Steam 去年便因「支付處理商、信用卡組織與銀行」的規範,開始下架違反相關標準的遊戲,波及部分成人題材作品。
獨立遊戲大站 Itch.io 亦曾因類似壓力調整成人遊戲上架政策,引發創作者社群批評。更早之前,Mastercard 與 Visa 曾封鎖 Pornhub 的刷卡付款功能,並與其母公司 MindGeek 旗下廣告業務切割。
Kickstarter 撤回新規暫時平息爭議,平台仍需面對金流審查權力與創作者自由的拉扯。公司目前已恢復原有成人內容規範,並表示將持續與 Stripe 協調、重新制定未來的成人內容指南。